弟兄姐妹們平安!今天我與大家分享信息的題目是:至高者在人的國中掌權!過去幾週,我們讀但以理書前三章,看見了少年但以理的智慧,看見了他三個朋友在火窯裡的勇氣。我們很習慣把聚光燈打在這些英雄身上,我們很被他們的勇氣、信心和對神的信靠激勵,可同時我們內心又有一些無奈,覺得自己的生命無法與這些信心英雄相比,不知道自己在類似的環境中是否可以像信心英雄一樣為信仰站立的穩。如果你裡面有這樣的無奈感,我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這卷書的主角,從來不是但以理和他的朋友們,甚至不是那位威震天下的尼布甲尼撒皇帝。
這卷書真正的主角,是那位隱藏在歷史背後、也站在你生活背後——至高的上帝自己,祂藉著各樣的環境是要我們真認識祂,更是邀請我們讓這位至高的上帝在我們的生命、生活中掌權作王。
今天我們要讀的第四章,非常特別。這不是但以理的日記,而是當時世界最高權力者尼布甲尼撒發布的一份全國通告,本章是聖經中極其獨特的一章,它是一份由外邦君王尼布甲尼撒親自簽署的悔改見證。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一個暴君變成了傳揚至高者作為的見證人?
透過今天的經文我們看到無論現今世界局勢如何動盪,至高者都在人的國中掌權。祂不僅掌管歷史、國家的興衰,祂更掌管人心靈的轉化。
至高者透過三方面顯明祂在人的國中掌權:首先至高者藉著夢境敲碎人的安逸,向人心發出警告;接下來至高者藉著收回權柄帶出對驕傲人的審判;最後,至高者在公義的審判中仍對迴轉的人存留憐憫和恩典。我們先來看今天信息的第一部分:
請看第4節,尼布甲尼撒回憶說:「我尼布甲尼撒安居在宮中,平順在殿裡。」
弟兄姊妹,這句話聽起來是不是很熟悉?這不就是我們每天在紐約奮鬥追求的目標嗎?工作穩定了、房子買好了、銀行帳戶安全了、孩子進了好的學校、生活終於上軌道了。我們稱這為平順安穩。但聖經在這裡給我們一個提醒,當我們處在平順安穩環境的時候,更是我們靈裡要警醒的時候。安逸往往是靈命下沉最危險的時刻。
尼布甲尼撒的平順,是建立在他以為自己就是這座大帝國的主人。然而,就在他最為平順穩妥的時候,至高者介入了。祂給了尼布甲尼撒一個夢,特別這個夢境之後的異象令尼布甲尼撒驚惶不安。夢中一位「守望者」從天而降,大聲喊著說:「伐倒這樹!砍下枝子!」(4:14)
為什麼至高者要這麼做?因為至高者要藉著這個夢敲碎他的安逸,若不如此尼布甲尼撒會在自己如神一般的幻覺裡毀滅。至高者的警告,是祂主權介入的第一步——那是為了救命。
在聖經中,在我們的生命中,也常常看到上帝用同樣的方法來喚醒我們。2006年紀錄片《比夢境更真實》(More Than Dreams)記錄了五位來自不同背景(埃及、尼日、印尼、伊朗、土耳其)的伊斯蘭教信徒,在沒有接觸過基督教或聖經的情況下,因經歷耶穌基督出現在夢境或異象中,而轉變信仰的真實故事。
來自埃及的 Khalil 曾是一名激進份子,以逼迫基督徒為自己的使命。他是紀錄片中唯一一位為了拆穿他以為的基督教的謊言,開始鑽研聖經尋找破綻的人,但沒想到神的話語卻讓他感受到從未經歷過的困惑和掙扎。
在一個掙扎的深夜,主耶穌以穿著白衣全身發光的形象親自進入了他的夢中。在那道充滿慈愛與威嚴的光中,耶穌看著 Khalil,平靜地對他說:「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若不藉著我,沒有人能到父那裡去。我就是你一直在尋找的那位。」這場夢境是如此真實,以至於 Khalil 醒來後,發現自己臉上掛著淚水,而當他在約翰福音14:6讀到:『耶穌說:「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要不是藉著我,沒有人能到父那裡去。」』他意識到,他一直以為所信奉的阿拉是真神,但真正的上帝卻用耶穌尋回了他。夢醒之後Khalil 不再是那個滿懷恨意的激進份子。他主動去尋找那些他曾經逼迫過的基督徒,向他們尋求赦免,並接受了洗禮。他不但成為耶穌基督的門徒,他更是接受裝備成為了一個傳揚福音的人。他從一個拆毀教會的人,變成了一個建立生命的人,在極大的危險中,依然無懼地向同胞分享耶穌基督救恩的恩典。
弟兄姊妹,這就是我們要傳講的至高的上帝。
願至高者也在你的生命中做喚醒的工作。有可能透過疾病,有可能透過婚姻亮起了紅燈,有可能是你的工作,或者學業,正如祂透過夢,喚醒尼布甲尼撒,喚醒Khalil,也願至高者藉著一些困境喚醒靈裡沉睡的我們。接下來我們看今天信息的第二方面:
大家可能會奇怪,為什麼在第二章,但以理已經為尼布甲尼撒解夢,現在尼布甲尼撒不去找但以理,而是又先去找那些用法術的人?在這裡我們看到,雖然上帝要喚醒我們,但我們常常用其他方法,去壓制那個喚醒的聲音。但這些方法沒有辦法真正解決問題,尼布甲尼撒最後只好去找但以理。尼布甲尼撒稱但以理是術士們的領袖,稱但以理裡面有聖神的靈並講述了自己的夢境。
尼布甲尼撒做了一個夢,夢見了一棵大樹(但4:10),緊接著那樹漸長,堅固,甚至高得頂天,從地極都能夠看到(但4:11)。但以理在22節解夢說,那個樹就是你,尼布甲尼撒。尼布甲尼撒不單單是看到了那棵樹,在13節,『有一個守望的聖者從天而降』。緊接著就在尼布甲尼撒的剛愎當中,把神的審判帶來:『伐倒這樹!砍下枝子,搖掉葉子,拋散果子(但4:14)』。
當尼布甲尼撒敘述完那個大樹傾倒、被鐵圈箍住的夢境後,聖經記載但以理『驚訝片時,心意驚慌』(4:19)。
這份『驚訝』與『驚慌』,因為但以理身為耶和華神的先知,在那一瞬間,他已經透過靈裡的啟示,看見了那即將臨到尼布甲尼撒王嚴厲的審判。他驚訝,是因為他看見了上帝公義的威嚴是何等可畏;他驚慌因為他雖然在巴比倫王宮中被重用,可他仍是處在伴君如伴虎的位置,在他心中,這位王不只是他的君主,更是他長期服侍的對象。
這裡展現了但以理智慧和勇氣的一面。首先他對王說:『我主啊,願這夢歸與恨惡你的人,其解歸與你的仇敵。』這不是官場的奉承,而是發自肺腑的痛惜。他看見了審判的必然,但他並不因王過去的狂傲而幸災樂禍。他心意驚慌,是因為他深知罪人落在永生神的手中是何等可怕。當但以理解釋完尼布甲尼撒的夢境和異象之後,但以理帶著極大的勇氣向尼布甲尼撒王講出一個至關重要的諫言:『以公義斷絕罪過,以憐憫窮人除掉罪孽,或者你的平安可以延長』(4:27)。但以理知道至高者的審判從來不是為了全然毀滅,而是給罪人機會悔改迴轉,可惜的是,尼布甲尼撒聽見了關於他所做的夢的解釋和但以理的諫言,但他沒有聽進去。在尼布甲尼撒的狂傲剛愎中,至高者的審判臨到。
聖經記載了一個令人深思的細節:從但以理發出警告到審判臨到,中間經過了十二個月。這是一段至高者主動賜下的緩刑期。這一年間,尼布甲尼撒仍是平順安穩,王宮依然堅固,他或許早已將但以理對他夢境的解釋和諫言拋諸腦後。
弟兄姊妹,至高上帝的寬容往往被狂傲的人誤解為無能或默認。正如柯志明教授所警示的,當人沈溺於世俗的安逸與成功時,最容易失去對上帝公義的敬畏。這十二個月,是至高上帝留給尼布甲尼撒「以公義斷絕罪過」的最後機會。
一年後的一個午後,尼布甲尼撒遊行在巴比倫王宮的平頂上。他俯瞰著那座擁有空中花園、宏偉城牆的世界之都,心中湧起一股致命的自我陶醉。
他說:『這大巴比倫不是我用大能大力建為京都,要顯我威嚴的榮耀嗎?』
請注意,這短短一句話裡出現了兩次『我』。這就是罪的本質:搶奪上帝的榮耀,並將領受的恩典據為己有。他忘記了是至高者賜他權柄,他以為自己是這一切的創造者。就在這句狂言尚未落下的那一刻,審判的聲音從天而降——那不是建議,而是最終的判決。
至高者收回權柄的方式非常奇妙:祂不需要發動戰爭,只需要收回人的理智。頃刻之間,這位統治列國的至高君王,神智全失。他被趕出宮廷,與野獸同居,吃草如牛。聖經生動地描述他『頭髮長長,好像鷹毛;指甲長長,如同鳥爪』。弟兄姊妹,當我們讀到尼布甲尼撒王『吃草如牛、頭髮如鷹毛、指甲如鳥爪』時,千萬不要以為這只是文學上的誇張修辭。
在現代精神醫學中,這是有明確記載的病徵,稱為『變獸妄想症』(Zoanthropy),更精確地說,是『變牛妄想症』(Boanthropy)。患者會喪失所有身為人的自覺,四肢著地、發出獸鳴,並像牲畜一樣啃食青草。醫學案例顯示,當一個人長期陷入這種精神崩潰且缺乏照護時,他的頭髮會因油脂與污垢結成堅硬的塊狀,視覺上極其類似粗糙的羽毛;他的指甲若多年不剪,會自然彎曲、增厚,最終變得如同猛禽的利爪。這項醫學實證向我們揭示人與野獸之間,其實只有一線之隔。那一線之隔,就是上帝所賜予人的『理性』與『靈知』。
當尼布甲尼撒狂傲地說『這大巴比倫是我建立的』時,他其實是在宣告自己不需要上帝。於是,至高者只需輕輕收回那份維持他理智的恩典,這位統治列國的至高君王,立時就淪為受造物的底端。
這段審判揭示了一個深刻的真理:人所擁有的權力、地位與理智,沒有一樣是理所當然的,我們所有的一切都是領受的,都是至高上帝賜予的。
至高者要在人的國中掌權,祂有權賜予,更有權收回。對尼布甲尼撒而言,這七期的磨難不是為了毀滅,而是為了拆毀。必須先拆毀那座名為「自我」的虛假宮殿,他才能看見那座永恆不震動的國。
至高者收回尼布甲尼撒的權柄,收回尼布甲尼撒的理智是為要尼布甲尼撒知道,要叫世人知道至高者在人的國中掌權,要將國賜與誰,就賜與誰,或立極卑微的人執掌國權。我們看見至高者的審判,可同時我們也看到至高者公義審判中仍存留豐盛的恩典和憐憫。
在第 26 節,上帝在下令伐倒大樹時,給出了一個極其動人的細節:「准要留在地內的樹墩,用鐵圈和銅圈箍住。」
在聖經神學中,「餘種」(The Stump)象徵著上帝的審判從來不是為了毀滅,而是為了潔淨後的重生。那「鐵圈與銅圈」的箍住,代表上帝在施行最嚴厲的管教時,依然親自設立了界限——祂沒有徹底毀掉尼布甲尼撒的生命,祂為這位狂傲的王留下了復興的契機。
弟兄姊妹,這就是我們所信的至高的上帝:祂的公義讓我們戰兢,但祂的憐憫卻為我們「存留餘種」。 即使你正經歷生命的被砍伐、財產的流失、地位的崩塌,只要這份「餘種」還在至高者手中,你的生命就仍有指望。
14節說神的審判要砍掉這棵樹,但是往下讀,卻說神不把這棵樹消滅掉,15節說『把樹柸留在地裡面』。再往下讀,『樹柸』這個詞出現了好幾次,23節又出現,26節出現第三次。為什麼留下樹柸?至高的上帝要給尼布甲尼撒一個悔改的機會,讓尼布甲尼撒有個機會認識至高者。所以我們看到,在神的審判中,同時會有神的恩典。
不單是樹柸,還有『七期』的時間。他失去王位,住在田野,人心換成獸心。聖經沒有說七期有多長,但是在聖經中,『七』是一個完全的數字。也就是說,等到尼布甲尼撒願意悔改,願意轉向至高的上帝,他的七期就完結了。34節,『日子滿足,尼布甲尼撒舉目望天』。這『七期』,也是神的恩典,至高者沒有一直向狂傲的尼布甲尼撒發怒,至高者給尼布甲尼撒『七期』的時間,等他回轉,等尼布甲尼撒知道,至高者在人的國中掌權。
這份「存留餘種」的恩典,在教會歷史最偉大的神學家聖奧古斯丁身上也得到了完美的解釋。
奧古斯丁在歸主前,雖然貴為修辭學教授,學識頂尖,但他形容那時的自己正處於一種屬靈的獸化中。他在《懺悔錄》中記下當時的痛苦:「我離開了祢,在那乾旱之地流浪……我成了一個荒廢、混亂的所在。」他曾像尼布甲尼撒一樣狂傲,試圖用才華建立自己的巴比倫,結果靈魂變得如同野獸般混亂。但在他最迷失的時刻,上帝那「箍住樹墩」的恩典從未離開。當他在米蘭的花園裡,承認上帝才是他生命的中心時,奇蹟發生了。他聽見一個聲音說『去讀那書,去讀那書!』奧古斯丁在讀羅馬書時真理的光進入並照亮他黑暗混亂的心靈。他之後帶著感恩和喜樂記錄下:「主啊,祢為自己創造了我們,我們的心若不歇在祢懷裡,便不得安寧。」那一刻,奧古斯丁就像尼布甲尼撒一樣,發現真正的聰明不是來自人的智力,而是來自對造物主的降服。當他的靈魂重新找回正確的秩序(Ordo Amoris),他失落的理性、尊嚴與平安,才真正地復歸。
我們在34節看到尼布甲尼撒『舉目望天』,這四個字非常重要。首先,尼布甲尼撒知道他在公義的至高者面前,站都站不穩。同時,他也知道他要依靠的是至高上帝和祂的恩典。所以,他就舉目望天,緊接著,他的聰明復歸于他。他從一個不認識至高者的狂傲君王,轉向讚美和稱頌至高者,『讚美尊敬活到永遠的神』。
讓我用一個見證來結束今天的信息。
在教會的歷史上有一位著名的奧運選手李愛銳(Eric Liddell)。他的故事被拍成電影《烈火戰車》。1924年他正處於人生事業的巔峰,在1924年的奧運會上因堅持守主日而放棄自己的強項100米短跑賽事,可是在之後400米賽事上他卻奪得了當年的奧運冠軍。就在奪冠後的第二年,他又做了一個讓世人不解的決定,他離開英國去到貧困動盪的中國宣教。他在天津教書,在偏遠的農村傳福音。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時,他和他所服侍的一些年輕人被關進了山東濰坊的日軍集中營。在物質及其匱乏的集中營,他仍是努力為年輕人爭取可以體育活動的許可,他輔導年輕人,分享神的話語.......他沒能等到抗戰的勝利,他在集中營罹患腦瘤,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留給身邊人一句話:『這是完全的降服。』(It's full surrender!)
弟兄姊妹,這是至高者在李愛銳生命中掌權的見證。尼布甲尼撒是在狂傲中被至高者管教、被至高者審判而拿去了他的所有後才看見至高者在人的國中掌權,在他的生命中掌權;李愛銳卻是獻上了自己的所有,用生命宣揚至高者在他的生命中掌權。
今天至高者也向我們發出邀請,讓至高的上帝在我們的教會,在我們的家庭,在我們每個人的生命中掌權,讓至高者的上帝在我們當中得著全所有的敬拜和尊榮!